性悍与性淳之间:清代《黔苗图说》的族群分类与向化叙事Between Fierce and Docile Nature: Ethnic Classification and Civilizational Transformation in Illustrated Account of the Qian Miao during the Qing Dynasty
杜薇,侯凌风,邓钰
摘要(Abstract):
清代《黔苗图说》在描绘贵州各族群服饰、风俗和生计的同时,频繁使用“性悍”“性淳”“柔顺”“守法”“不知礼法”等评价性词语,对不同族群的性情、行为与习俗作出区分。其文本中的性情描写大体形成三类话语:以“悍”“斗”“恶俗”“不知礼法”为核心的负面话语,以“淳”“谨”“柔顺”“勤俭”为核心的正面话语,以及以“今”“近”“旧”等时间词组织起来的向化叙事。话语背后包含礼俗、耕织和向化三套评价标准:礼俗之尺判断族群与王朝礼法秩序的亲疏,耕织之尺用以区分是否勤俭务本、安于生产,向化之尺则将地方社会变化解释为教化、抚剿与制度输入的结果。由此,《黔苗图说》并非对边地风俗的单纯记录,而是一种借助评价性语言对不同族群加以分类、排序并赋予教化意义的文本实践。
关键词(KeyWords): 《黔苗图说》;百苗图;性情话语;族群分类
基金项目(Foundation):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“海内外藏中国西南民族图志收集、整理与研究暨数据库建设”(项目编号:23&ZD204)
作者(Author): 杜薇,侯凌风,邓钰
参考文献(References)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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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(1)本文所谓的评价性表达包括三类“性悍”“性谨”“听约束”等直接表达,亦包括“不用媒妁”“居无定所”等“不遵汉礼”的间接描述。 (2)《百苗图》中所载部分族群为反犬旁的蔑称,如“犵狫”“猓猡”“狆家”“苗”“犵獞”“猺人”“狑家苗”“狪家苗”等,本文不使用原始文献所载称谓,均用单人旁或现代称谓替代。为便捷阅读,所引用古籍文字亦用简体字替代。 (3)关于猪屎仡佬是否“与犬豕同牢”,本文认为,《黔苗图说》文字记载应当是遗漏了“迁”字,所表达的意思应为猪屎仡佬住所不常迁徙,与犬豕共处。 (4)美国哈佛大学藏《苗蛮图说》中评价:“六额子分黑白居,丈夫尖髻女长裙。最怜死后无穷惨,朽骨频年洗不虚。” (5)《瓶水斋诗别集》载:“宋家诗一首:识字耕田不记年,男昏女嫁两茫然。似渠打鸭休相笑,胜索开门一种钱。然今人嫁女之家,有索开门钱者,竟至攘臂请益,则其异于苗子也几希。” (6):“吾语汝,治国之要,尽在经矣。”参见《古列女传》钦定四库全书“鲁季敬姜”。